得人眼眶发酸。只见赵锐半躺在虎皮椅上,二品武官的孔雀补服歪斜地挂在肩头,腰间玉带散了三扣,露出内里绣着金线的中衣。他怀中的红衣歌姬罗裙滑落至香肩,腕间金铃随着笑声叮咚作响,酥胸半露却浑然不觉。案上八珍玉食早已冷透,鎏金酒壶倾倒在地,琥珀色的琼浆正顺着雕花桌沿,缓缓渗进绣着“军”字的玄色军旗,在“令”字上晕开大片暗黄,仿佛是对这军规军纪的莫大嘲讽。
校场角落,几个躲在粮仓阴影里的小兵伸长脖子张望着。“这赵参将,天天醉生梦死,”瘦猴似的兵卒小吴攥着长矛,喉结上下滚动,“上个月发饷,就给咱们发了半袋发霉的糙米,说是军粮紧张,转头自己就喝着千金难求的龙涎酒!”
“小声点!”满脸横肉的王二猛地捂住他的嘴,指甲缝里还沾着昨夜赌局的油渍,“上个月张彪副将就警告过,谁乱嚼舌根,就割了谁的舌头。不过……”他盯着林宇的背影,压低声音,“听说林巡抚为了商行的事儿,没少和赵参将对着干,还亲自去慰问过被劫商队的家属。”
赵锐醉眼朦胧地抬头,酒意瞬间化作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他眼珠急速转动,突然踉跄着扑到林宇跟前,双手死死抓住官袍下摆,涕泪横流:“大人!卑职不知大人到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昨夜刚得了线报,那帮贼寇藏在……”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瞥向林宇腰间的印信,眼神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够了!”林宇猛地甩开他的手,靴底重重碾过地上的酒壶。“咔嚓”一声脆响,酒壶四分五裂,残酒混着碎瓷在青砖上蜿蜒成河。“本抚倒要问问你,这就是你带的兵?”林宇的声音冷得如同腊月寒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三步一岗的校场如今竟成了吆五喝六的赌场,骰子声、咒骂声此起彼伏;原本肃穆的营房内脂粉气熏天,勾栏小曲混着酒气四溢,变作藏污纳垢的娼寮!更可笑的是,那些本该手握利刃的士兵,如今连刀都拿不稳,刀刃晃得比秋风中的落叶还厉害。大敌当前,你就拿这样的兵勇保境安民?是想让百姓的头颅成为敌军的军功章,还是打算用这副德行的烂摊子,给朝廷上演一出不战自溃的闹剧?”
营帐外,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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