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猛脚步一顿,浓眉立刻锁紧,眼中厉光一闪:“怎么回事?”
很快,一名负责看守百姓的年轻什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困惑和警惕:“禀将军、大人!后寨那边……那些百姓堆里,有点不对劲!”
林宇的目光锐利地投向他:“讲。”
“是……是其中一个人!”什长咽了口唾沫,努力组织着语言,“大家都挤在一堆,互相挨着取暖,惊魂未定。可唯独他,缩在西北角那堆烂草垛旁边,周围……周围至少空出了两三步的地方!没一个人靠近他,连眼神都不敢往他那边瞟!小的觉得古怪,想上前细看,那些百姓的眼神就更怪了,像是怕他,又……又像是恨他!”
一种本能的警觉瞬间攫住了林宇和赵猛。在这劫后余生的惊惧人群里,这种刻意的、被所有人排斥出来的“真空地带”,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带路!”林宇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玄色披风一振,已率先朝后寨方向大步走去。赵猛按紧腰间的刀柄,低吼一声:“亲兵队,跟上!”
后寨原本用来堆放杂物的空场,此刻挤满了惊魂未定的百姓。他们衣衫褴褛,脸上残留着烟灰和泪痕,大多瑟缩着挤在一起,仿佛靠彼此的体温才能汲取一点点安全感。食物的热气和新军士兵低声的安抚,稍稍驱散了些许恐惧的阴霾。
然而,正如那什长所言,在空场西北角,靠近半塌马棚的烂草垛旁,形成了一个刺眼的“真空”。一个穿着灰蓝色细棉布长衫、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孤零零地蜷缩在那里。他身上的衣服料子明显比周围那些粗布短打的百姓好上许多,虽也沾了泥污,但破损并不严重,尤其那件长衫的款式,更像是城里账房先生或体面管事的穿着。此刻,他正努力地低着头,双手抱住膝盖,似乎想把自己缩得更小、更不起眼。他周围的百姓,无论是坐是站,都极其默契地与他保持着一段清晰的距离,仿佛他周身散发着无形的瘟疫。偶尔有胆大的孩子目光扫过,立刻被身边的大人一把拽回,死死捂住嘴巴。整个空场的气氛,因他一人而显得格外紧绷和怪异。林宇和赵猛的身影出现在空场入口,百姓们下意识地噤声,目光敬畏地追随着他们。当林宇那冰锥般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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