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在完成一件最精密的绣品。她拿起一柄刃口雪亮、弧度完美的短柄弯刀——那是她的贴身兵刃,刀身薄如柳叶,寒光流转。
她走到独眼龙大当家的尸体旁,蹲下身。左手五指如铁钳般精准地扣住那颗毛发虬结、沾满血污的头颅下颌,稳定住。右手弯刀无声无息地递出,沿着颈骨的缝隙,切入皮肉。刀锋划过筋肉、切断喉管与颈椎连接处的筋膜,发出极其轻微、却令人头皮炸裂的“嗤嗤”声。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拖沓。血,比她预想的要少些,大部分似乎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流干了。
分离的过程,不过数息。一颗硕大的、须发戟张、独眼圆瞪的头颅被提了起来。柳如烟提着它,走到木案旁。她没有丝毫犹豫,左手抓起一把混合着粗盐和生石灰的粉末,均匀地、用力地涂抹在头颅断颈处的创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粉末迅速吸收着残留的血水和组织液,并开始发生反应,散发出刺鼻的碱味和轻微的灼烧声。接着,她又用沾满了粉末的粗麻布,仔细地包裹住整个创面,如同在包扎一个巨大的、丑陋的伤口。最后,用麻绳紧紧捆扎固定。
做完这一切,她才将这颗经过初步“处理”的头颅,轻轻放入其中一个铺着红绸的木匣中。头颅的独眼正对着匣口,空洞地“望”着棚屋低矮的顶棚。
然后是二当家、三当家。同样的流程,同样的专注,同样的无声。柳如烟的动作没有丝毫迟滞,精准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弯刀的寒光每一次闪动,都带走一颗曾经在鹰嘴崖上作威作福的头颅。棚屋内,只剩下弯刀切割筋膜的细微声响、粉末涂抹的沙沙声、麻布包裹的摩擦声,以及陈贵那越来越微弱、越来越绝望的“嗬嗬”声。
当轮到陈贵时,这个肥胖的管家已经彻底崩溃。裤裆处再次湿透蔓延,浓重的骚臭味弥漫开来。他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痉挛,眼白上翻,口角流出白沫,几乎晕厥过去。
柳如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厌恶。她走到陈贵面前,没有多余的言语。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捏住了他的下颌,迫使他无法动弹也无法咬舌。陈贵喉咙里爆发出最后一声不成调的、撕裂般的呜咽,充满了对死亡的极致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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