慑力的眼睛,此刻却直勾勾地、带着毫不掩饰的灼热,紧紧锁在柳如烟清丽绝伦的脸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篝火的喧嚣声、士兵的哄笑声似乎都退得很远很远,只剩下两人之间这方寸之地,弥漫着一种极其怪异而紧绷的沉默。
柳如烟显然没料到会在此刻、以这种方式撞上赵猛。她清澈的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绝美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冰封般的平静,但细看之下,那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和瞬间抿得更紧的淡色唇瓣,泄露了一丝极细微的波澜。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带着侵略性的热力和浓重的酒气。
她没有任何言语,也没有丝毫停留。目光在赵猛那僵硬的、带着异样神情的脸上停留了不足一瞬,便如同拂过无物般移开。脚下步伐没有丝毫迟滞,青色的身影如同最灵巧的游鱼,极其自然地、不着痕迹地微微侧身,便从赵猛那堵在门口、散发着浓烈酒气的魁梧身躯旁滑了过去。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没有一丝多余的触碰,也没有留下半分可供捕捉的气息。
只留下一缕极淡的、仿佛不属于这喧嚣尘世的清冷幽香,若有若无地萦绕在赵猛鼻端。
赵猛的手还僵在半空。他愣愣地站在原地,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只剩下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尴尬和……失落?方才那股灼热的冲动,被对方那冰封般无视的目光和滑不留手的动作,轻而易举地、彻底地击溃了。
他猛地收回手,用力搓了搓自己发烫的脸颊,懊恼地低骂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粗话。再抬头时,那道青色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营盘深处憧憧的灯火与黑暗交织的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帐帘在他身后轻轻晃动了几下,归于平静。
赵猛站在帐外,夜风吹拂着他滚烫的脸颊和敞开的衣襟,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心头的烦闷与那挥之不去的淡淡幽香。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粗硬的短发,最终,狠狠一脚踹在旁边一个空酒坛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然后像头斗败却又无处发泄的公牛,转身一头扎进了不远处篝火旁更加喧嚣的士兵堆里,抢过一坛烈酒,仰头痛灌起来。仿佛只有那灼喉的辛辣,才能暂时麻痹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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