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戛然而止,他突然猛地抬头,鹰隼般的目光落在林宇腰间晃动的青铜官印上。
"你是官府的人?"首领的声音陡然压低,刀柄上的狼牙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既然是吃皇粮的,定有好锦。我要用三十张貂皮,换你库房里最好的云锦。"他身后的随从同时按住腰间弯刀,布庄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宇解下披风,露出内衬的蜀锦中衣,衣襟上的江崖海水纹在雪光中若隐若现:"明日辰时,官锦院开仓验锦。"他指了指远处的鼓楼,"凡有蜀锦者,可换粮、换盐、换兵器。"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雪粒子裹着冰碴子打在脸上生疼。林宇缩着脖子哈气,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转身望去,只见雪幕中跌坐着个单薄身影,靛蓝粗布棉袄肩头洇开深色雪渍,怀里紧紧抱着的织机部件滚落三尺开外。
鎏金云纹在雪光下泛着冷芒,林宇瞳孔骤缩——那是锦官城云锦阁特有的缠枝纹样,每个叶片都按照蜀锦织造图谱的古法雕刻。少年挣扎着去够部件,冻得发紫的指尖在雪地上划出蜿蜒血痕,而当部件翻了个面,底部"建兴五年造"的阴刻字样赫然显现,冻硬的雪粒正顺着"五"字的笔画凹槽缓缓堆积。
林宇盯着那行小字,喉结滚动了两下。建兴是前朝年号,算起来距今已过百余年。这本该供奉在云锦阁祖祠里的物件,此刻却沾着雪泥,在寒风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小哥,这织机......"林宇伸手搀起少年,少年却慌忙护住部件:"别碰!这是爷爷用最后两亩桑园换的,说织机在,蜀锦就断不了......"他的声音哽咽,"可如今桑园都被李万贯占了,爷爷说,再没人养蚕,咱们的锦就要绝了......"
北风呼啸而过,吹得鼓楼的铜铃叮当作响。林宇望着少年怀中的织机部件,忽然想起三年前在锦江畔见过的场景:一个老织工抱着刚织好的蜀锦痛哭,说这匹锦能换三石米,够全家过冬。如今米价飞涨,蜀锦却成了唯一能换得粮食的"硬通货"。
他猛地转身,军靴踩碎阶前薄冰发出脆响。目光如炬扫过伫立雪中的赵猛,凛冽的寒风卷着碎雪扑在二人脸上,却丝毫未动摇他眼底的坚定:"传令下去!凡献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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