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每颗弹丸都刻着使用者的名字,您纵有九叠篆假印,也盖不住百姓的血手印!"
苏老爷忽然瞥见图册角落的暗纹——那是他私刻的九叠篆假印,此刻正被红笔打了叉,旁边还注着"取自苏府书房镇纸"。他只觉一阵眩晕,想起去年在书房与师爷密谋的场景:师爷说"隐田要划在青江湾的阴坡,那里的梯田最不好丈量",自己亲手将三十七户的田契浸在醋浆水里,看着名字一点点模糊。如今这些罪证被摊开在烛光下,他才惊觉,自己以为的"天衣无缝",不过是井底之蛙的痴想,那些被他欺压的百姓,终将用血泪在黄册上写下他的罪行。更想起初任盐官时,曾徒步丈量每寸盐田,那时的他,连靴底沾满盐粒都觉得是荣耀,如今却连自己的良心都被盐卤腌得发臭。
他突然从草席上滑跪在地,金丝蟒纹袖口在青苔上拖出两道灰痕,双手抖着去抓林宇的靴筒:"林大人!林大人饶命啊!"指甲缝里还留着当年烙火印时的焦黑,"张某人猪油蒙了心,只求给老母留条活路......"他忽然瞥见图册里虎娃她姐的青丝,那缕用红绳系着的黑发在烛火下飘了飘,浑身一颤——虎娃她姐投??的眼神突然浮现,那是他第一次在受害者眼中看到不屈,像嘉陵江的水,冷得能结冰。那一刻他忽然心虚,原来在绝对的正义面前,自己的权势不过是层薄纸。更想起自己第一次收受贿银时,双手颤抖着藏进暗格,却安慰自己"只此一次",谁知"只此一次"竟成了万劫不复的开端。
苏老爷忽然瘫倒在草席上,盯着图册上的每处标记,仿佛看见自己的层层伪装被火漆印烧得干干净净。那些用百姓断指换来的田产、用幼丁性命换来的官银、用私盐换战马的密约,此刻都成了图册上的红圈与墨线,像绞索般越收越紧。他忽然想起年轻时初任盐官,曾在嘉陵江边立下"为官清廉"的誓言,那时的他望着滔滔江水,满心都是造福百姓的抱负。如今却被自己的贪婪碾得粉碎,那些曾经的理想,早已被盐商的金银、官场的权谋冲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这地牢的青苔,见证着他的堕落。更想起去年生辰,盐商们送来的鎏金盐罐,罐底刻着"盐运亨通",如今看来,不过是对他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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