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银砸向刺客,有人挥舞着扁担,要为死去的亲人讨个公道,这些碎银上的“丁税专用”戳记,正是苏府将税银熔铸私盐的铁证。
赵猛看着虎娃攥紧的小拳头,看着老盐工眼中的怒火,突然明白,这场对峙早已超越了刀剑枪炮。苏府的麦穗纹,终究敌不过百姓心中的公道——那是刻在《大明律》里的“均田免役”原则,是每个百姓对“耕者有其田”的朴素渴望。他高举竹片,让阳光穿过上面的断指刻痕,在青石板上投下血红色的影子:"乡亲们看!这不是什么记号,是咱们的骨头,咱们的血,咱们被抢走的地啊!"这句话,正是陈墨在税理宣讲中反复强调的“税以田定,田以民存”。
二十四支燧发枪同时下压,刺刀尖没入青石板半寸,在刺客周围形成环形防线——这是新军“锁喉阵”,取自《火攻挈要》中的近战技法。赵猛蹲下身,盯着为首刺客的眼睛:"陈有贵,你在辽东吃军粮时,可曾想过,如今会帮苏府抢汉人同胞的田?"对方别过脸去,却掩不住眼角的抽搐——那里有道新伤,正是去年在江湾盐仓殴打顶名户时,被虎娃舅舅咬出来的。
当衙役的锁链响起,刺客们终于露出恐惧。赵猛看着他们被拖走时,袖口的麦穗纹在青石板上拖出长长的痕迹,突然想起陈墨在隐田图上画的红圈——每个红圈都在苏府田界之内,却标着百姓的名字,这些名字都来自《应天府黄册》的原册记录。那些名字,终将取代麦穗纹,重新刻在自家的界石上,正如《新政条列》中规定的“清丈田亩,复归原主”。
暑气渐退,青石板上的火星逐渐熄灭,却在百姓眼中留下不灭的光。赵猛看着税银兑换处重新排起的长队,看着老妇人颤抖着数银钱,突然觉得,手中的燧发枪不再冰冷——这些燧发枪的枪管,是用苏府私盐船的废铁熔铸的,每一道刻痕都刻着“护税安民”。那些被苏府欺压的岁月,那些刻在骨血里的恐惧,终将在这声暴喝、这道枪阵、这片觉醒的民心中,渐渐崩塌,正如《明史??食货志》中记载的“万历清田,始于微末”。
当第一盏灯笼亮起,衙前的“税”字匾额被照得通红。赵猛摸着令牌上的“税卫”二字,想起陈墨的话:"税理不是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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