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格布帛记真账,"笔尖在"李二妞"三字上划出深痕,"一个弱女子,就这样被拆成三个身份,被吃干抹净。"沙盘上的字迹,仿佛在诉说着无数个"李二妞"的悲剧。
林宇忽然指着布帛上的血字:"你说,这布帛为啥藏在图册暗格里?"他的火枪在图册边缘敲击,"是不是李二妞临死前,想把证据留给我们?"火枪的敲击声,仿佛在叩问历史的真相。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布帛上时,陈墨忽然发现血字在晨光中呈现出不同的层次:表层是新鲜的人血,中层混着米汤,底层竟有极细的发丝——那是将头发烧成灰掺入墨汁,取"血发为证"的意思。这种古老的立誓方式,如今成了对苛税的控诉。
"大人,"陈墨将布帛郑重包入蓝布,"这不是普通证物,"想起李二妞棺木里那半支断笔,"这是川东百姓用命写的《告天状》,"望向林宇染血的甲胄,"我们要带着它踏平苏府,让每个暗格里的冤魂,都能看见天日。"蓝布包裹的,不仅是证物,更是无数百姓的希望。
林宇猛然站起身,盔甲甲叶相撞发出清响:"传令火铳队,卯时三刻开拔!"他接过布帛小心揣入贴胸甲胄,"老子亲自护着这血证,等抄了苏府三房,就用他们的火漆炉熬皂角水,让天下人都看看,什么叫‘丁税折银,每亩三钱’!"火铳队的整装,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正义之战。
窗外传来火铳上膛的声音,陈墨望着林宇的背影,忽然想起祖父在应天府衙的教诲:"刑房刀笔,当为百姓剖肝胆。"此刻手中的白玉放大镜泛着冷光,镜背的"明察秋毫"四字,正映照着布帛上的斑斑血痕——这祖传的勘合神器,终将在这场与暗格的较量中,照见一个王朝的病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