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领。
卖炊饼的赵老汉攥着两枚新币,忽然想起上个月的事:"官爷,我上个月在市集收到假币,差点被掌柜的扣了炊饼担子……"老周叹气:"老伯放心,以后您收币时,先对着天光看罐纹,再用牙轻咬——真银留印,铅钱打滑。"他掏出枚带齿印的新币,"您看,这是我刚咬的,齿印里都是白的,没半点青灰。"
码头上的脚夫们围过来,领头的刘三拍着胸脯:"周官爷,以后咱们脚夫队帮您盯着假币!"他晃了晃腰间的新币串,"咱们走南闯北,哪儿的钱没见过?涂山币坠手、亮堂、有罐纹,揣在怀里踏实。"老周大笑,让伙计给每个脚夫添半分验币奖:"那就劳烦各位兄弟,把咱涂山币的实诚,带到岷江两岸去。"
黄昏收市时,木台上积了层细细的银屑,那是百姓兑换时不小心蹭掉的。老周用鹅毛扫将银屑收集起来,倒入专门的陶罐——这些银屑攒够了,能打几枚银钉加固工坊的梁柱。他擦着戥子时,发现陶碗底沉着片指甲盖大的银片,边缘带着不规则的毛边,正是新币特有的手工凿刻痕迹。
"师傅,码头上的百姓说,咱们的钱比祠堂的香炉还灵光。"学徒阿福抱着账本过来,脸上沾着验币时的铅粉,"有个大娘说,把新币放在米缸里,老鼠都不咬。"老周笑着摇头,望向江面的货船,船桅上挂着的新币串在暮色中闪着微光:"百姓的信任,比银子贵重百倍。"
细雨渐歇,锦江的浪花拍打着码头,归巢的水鸟掠过兑换庄的飞檐。老周将最后一枚新币放入陶罐,罐口的铜补丁与币面凸点严丝合缝,仿佛天生就是一体。他忽然想起今早收到的信,汶川大寨的老族长在信里说,寨子里的青稞种已经用新币换回来,就等着雨水浸润土地——这些带着人间烟火气的银钱,终将像谷雨时节的雨水,滋润蜀地的每一寸土地。
二更天,老周坐在工坊灯下核对码头兑换账册,狼毫笔在宣纸上沙沙作响。阿福捧着戥子进来,忽然指着账本惊呼:"师傅,今日兑换碎银三千七百两,竟收了八百两铅杂!"老周却盯着"验币奖"一栏,五钱碎银兑换时返的半分银,在账本上连成温暖的曲线:"这些铅杂,是私铸坊的黑心;这些返银,是咱给百姓的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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