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层,就刻五道凸纹,宽狭随匠人手感,不必苛求毫厘。"陈墨虽然心疼自己熬夜算出的数列,但也不得不承认,老周的话更贴近百姓的生活。
正午时分,桑木桌上摆满了试铸币,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微光。林宇拿起一枚凸点歪斜的次品,袖中银簪的方孔钱坠子轻磕桌面,发出清越的响声。"老周,"他将刻刀塞进老周掌心,刀柄上还带着熔炉的余温,"在币面刻上匠人的姓氏首字吧。"老周握刀的手有些发颤,毕竟三十年的铸币生涯,让他的手腕早已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周"字的最后一竖偏了半厘,却像极了他挥刀时那微微颤抖的手势。"这样歪歪扭扭的,能防伪?"他摸着币面的刻痕,毛刺蹭得掌心发痒。
林宇轻笑一声,指尖划过另一枚币面的浅痕:"蜀地的田埂,哪有完全整齐的?每道田埂宽窄不同,每个匠人落刀深浅各异,这反而让伪造者无从下手。"陈墨在旁铺开账本,用小楷工工整整地记录着:"匠人编号、凸点层数、刻痕位置,日后查验便知来处。"他忽然想起在应天府查抄私铸窝点时的情景,那些假币整齐划一,反而成了最大的破绽。
酉时,工坊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老汉背着半袋青稞,牵着小娥的手匆匆走进来。老人的钱袋补丁摞补丁,一看就是用了多年。"大人们,"他从钱袋里摸出银币,粗糙的掌心映得币面发亮,"小娥说这币上的凸点,和她摸过的田埂一个样!"小娥的指尖在币面轻轻游走,忽然停在"周"字刻痕上,嘴角扬起一丝微笑:"这里有条小沟沟,像爷爷锄地时留下的印子。"
老周的眼眶突然发热,转身时不慎撞翻了炭盆,炭火洒在青砖上,噼啪作响。他慌忙从熔炉中夹出刚淬火的银币,水汽蒸腾中,五道凸纹在墙上投下梯田般的阴影,与窗外晨光里的田垄完美重叠。炉火光映着银币,能看见"周"字刻痕下隐约的凿刀印,那是匠人落刀时自然留下的颤痕,带着浓浓的人间烟火气。
深夜,月光透过窗纸洒进工坊,陈墨抱着改良后的模具来找林宇,脚步略显沉重。模具边缘的五道凸纹宽窄不一,却暗合汶川到成都的梯田走势,每道凸纹的高度都按实际田埂比例缩小。"凸点高度精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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