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通行”那一条,“赵府用的是泸州五年期的官引,批号都能查得到。”他眼睛一眯,外头的热风卷着沙子扑进来,把烛火映得在他眼睛里直闪,“除非……有人偷偷改了规矩。”
就这会儿,辕门外突然吵翻了天,还夹杂着“青天大老爷救命”的哭喊声。林宇一掀被晒得发烫的竹帘,热浪“呼”地一下就扑脸上了。就看见赵员外被一群乡绅推着往前走。平时在蜀地横着走的大富商,这会儿故意扯开袖子——胳膊上新鲜的鞭痕一直延伸到肘弯,在晒黑的皮肤上特别扎眼,一看就是县衙那水火棍抽的。不远处几棵槐树叶子都卷成条了,时不时掉两片,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烈日炙烤着青石板,赵员外膝盖重重磕在发烫的石板上,骨节与石面碰撞的闷响惊飞了檐下麻雀。他像条搁浅的鱼般往前蹭了两步,额头触地时带起一片呛人的灰雾。待抬起头来,浑浊的眼珠布满血丝,刻意颤抖的声音里裹着哭腔:"林大人!我们响应朝廷号召捐粮建义仓,王县令倒好,说我们'借着捐粮搞小团体'!"
他枯枝般的手攥着那本卷边的《捐粮簿》,晒得脱了三层皮的手背上,青筋随着剧烈的颤抖突突跳动。册子边角沾着粥渍,显然是被反复翻阅过的痕迹。"您瞧这本册子!自开春以来,我们每天施粥三百碗,城西破庙里那些老弱病残,哪个不是靠这些粥水吊着命?"他突然扯开半旧的粗布衣襟,露出锁骨处结痂的烫伤,"前日粥锅翻了,我为救个小娃娃被烫成这样,这些难道都是作伪不成?"
林宇扫了眼簿册上密密麻麻的画押,突然被夹在里头的半块饼子吸引住了——那饼子是用观音土掺着麦麸做的,一看就是拿来救命的,边上还留着小孩啃过的牙印。他一下就明白,赵员外故意把这饼子露出来,看着像无意,其实全是算计。这时候天不知道啥时候阴下来了,乌云压得很低,空气闷得喘不过气,眼瞅着一场大雨要下下来。
亲卫压低嗓音,凑到林宇耳畔,掌心不自觉摩挲着腰间佩刀:“赵员外呈递的捐粮状上,二十位乡绅联名画押。其中,城西绸缎庄的孙掌柜、临河镇漕运总把头吴老二,还有书院山长陈茂的三位得意门生——这五人皆是陈夫子门下。”他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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