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射击后,敌船的弩炮纷纷被毁,水盗们的惨叫声混着江水声,在雾中回荡,如同一曲失败者的挽歌。
鬼面张见弩炮被毁,知道今日讨不到好处,狠声道:"宁王府的杂种,咱们蜀地再见!"说罢,带着残兵调头便逃。林宇本想追击,却见江面突然涌来更大的雾气,能见度骤降,只得作罢。他摸了摸脸颊的伤口,血珠滴在枪托上,将那半枚龙纹染得通红,像是给这兵器烙上了战斗的印记。
雾气渐渐变薄,东方天际透出一线苍白。赵猛擦了擦脸上的血污,苦笑道:"二爷,这些水盗怕是早就盯上咱们了,连您的身份都摸得清楚。"他踢了踢脚边的断箭,箭头刻着的狼头纹让他皱眉,"这是陕西狼盗的标记,怎么会出现在长江流域?莫不是北边的鞑子也插手了?"
林宇望着雾散处露出的采石矶峭壁,石缝里长着几株老梅,枝桠上挂着未化的霜,显得格外孤傲。他知道,这些水盗背后的主使,极可能是朝中那些弹劾他"私造兵器"的大臣,又或是后金派来的细作,甚至可能是李自成的探子——毕竟他改良的燧发枪,对任何一方势力来说,都是极具吸引力的杀器。"不管是谁,咱们只管往西走。"他沉声说道,"蜀地才是咱们的战场,在那儿,咱们要让这些火器生根发芽,长成保护百姓的参天大树。"
"传令下去,换轻舟速行。"林宇转身走进舱内,指尖抚过木箱上的封条,箱中燧发枪的冷光映着他眼底的火,"今夜子时前必须过芜湖关,另外,让弟兄们轮流休息,别中了敌人的车轮战。记住,咱们每走一步,离改变命运就更近一步。"
他摸出袖中皱巴巴的舆图,蜀地的山川在绢面上起伏,河流如血脉般纵横。他用朱笔圈住的重庆府旁,赫然画着个小小的火铳图案,旁边还注着一行小字:"崇祯十年,张献忠入蜀,屠城三日,百姓十不存一。"想起前世在史书上看到的记载,想起那些在火海中哭喊的百姓,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时的他只是个旁观者,如今却成了局中人,带着改变历史的使命,带着能扭转乾坤的火器,走向那片即将被战火吞噬的土地。
船桨声重新响起,惊碎了江面的晨雾。林宇站在舱门口,望着前方渐渐清晰的水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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