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亲眼看见后金红衣大炮轰开明军壁垒。硝烟中,火绳枪队士兵刚把引信凑近药池,八旗骑兵已冲至眼前。十六岁的火铳手王二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往枪管里塞弹丸,垂落的火绳在焦土上烧出蜿蜒痕迹,直至被战马踏灭。那孩子临终前睁大的双眼,瞳孔里映着燃烧的明军大旗,让林宇在回府后三个月泡在库房,掌心被药引烧出的疤痕尚未愈合,终于在中秋夜造出第一支燧发枪。他还记得试枪那日,铅弹在靶墙上打出的孔洞边缘整齐,如同命运在历史的幕布上戳开的第一眼,让他看见改变的可能。
"二爷,水色不对!"前船水手的低喝惊醒沉思。林宇俯身望去,船舷切开的水面泛着青黑色,像是掺了铁锈的墨汁,更远处的雾墙透出铁灰色冷光——那是金属甲胄在雾中攒动的反光。他瞳孔骤缩,手指扣紧枪柄,听见赵猛的火铳"咔嗒"推开保险,枪托映着诡异水色,木纹中嵌着的金属箍泛着冷光。江心的竹哨声骤然响起,尖锐音线刺破雾幕的刹那,东南西北四面传来密集的破水声,如同无数毒蛇在水面游走,渐渐收紧包围圈。
十余艘快船从雾中浮现,船头水盗披着浸油牛皮坎肩,手中鬼头刀在幽暗中明晃晃如鬼火。为首快船上传来阴阳怪气的嗓音:"叶老板的商队好气派,张某人在采石矶候了三日,不如让弟兄们瞧瞧蜀地的年货?"说话者戴着青铜鬼面,眼孔处嵌着的琉璃灯泛着幽蓝光芒,将鬼面映得狰狞可怖,灯影在雾中摇曳,仿佛无数小鬼在船头跳跃。
赵猛啐掉嘴角草茎,掌心在枪托上抹了把:"是九江水盗鬼面张,去年在鄱阳湖屠过整船粮丁,刀下不留活口的主儿。"他瞥向逼近的快船,见船头水盗甩出挠钩,铁钩破空声异常刺耳,勾住船舷时发出"当啷"巨响,"怕是冲咱们舱底的家伙来的,弟兄们的火铳可都憋着呢。"
林宇冷笑,燧发枪机括轻响。这改良第五版的击发装置比寻常火铳快三成,燧石撞击火门溅出火星的瞬间,枪管内火药轰然炸开。最前排举着挠钩的水盗眉心爆开血花,尸体栽进江里时,挠钩"当啷"砸在甲板上,惊得其余水盗齐齐顿住,手中的兵器在雾中微微发颤。
"开舱!"随着喝令,中舱木板轰然掀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