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时,被人家铁钳子似的手捏出来的。
林宇端起茶碰了碰杯,抱拳的姿势还没收回去,手腕一转,掌心的水泡就露出来了——那是试枪的时候被火门烫的,在烛光下泛着金光:“陈大人太客气了。听说您治下的芜湖关商税收得不少,不知道有多少用在军备上?”
陈茂脸上的笑僵住了,酒盏里的酒晃个不停:“公子说笑了!四川山多路不好走,税银都拿去修桥铺路了,军备还得靠朝廷拨款。”他突然压低声音,“不过听说西北流贼闹得凶,朝廷火器不够用,公子要是能把燧发枪的制造法子……”
“这制造法子是皇上特批的,”林宇直接打断他,手指敲了敲枪托,“新军的火铳都是应天府兵工厂统一调配。倒是陈大人的轿夫,鞋帮咋都补着江心洲的红胶泥?我记得那儿可是水盗窝点啊。”
陈茂后背紧紧贴在屏风上,咽了口唾沫说:“就给下人做的防滑补丁而已。”接着扯着嗓子喊,“来人!上灯影牛肉!”话音刚落,屏风后面走出四个侍女,端着的牛肉薄得透光,在烛光下油汪汪的。
雅间外头,赵猛带着俩亲兵守在走廊,眼睛盯着每个靠近的人。他一眼瞧见有个侍女鞋底沾着红胶泥,裙摆还别着半片蚌壳——跟西角竹棚下的灰衣人打扮一模一样。赵猛手按住刀柄,冲身后兄弟使了个眼色,那人悄悄溜走,消失在雾里。
酒过三巡,陈茂话匣子打开了,东拉西扯聊四川风土人情,就是不提防务和商税的事儿。林宇耐着性子听着,突然瞥见江面上漂来三艘小船,船头灯笼透着诡异的蓝光——这是水盗常用的暗号。他心里一紧,知道这是陈茂在试探自己。
林宇猛地站起来说:“陈大人,我惦记着货舱里的火铳零件,得先告辞了。明天还得去蜀王府拜访,还请大人见谅。”说完抱了抱拳就往门口走。
陈茂慌慌张张起身,眼神里藏不住的慌乱:“公子不再坐会儿?”他盯着林宇的背影,袖子里的手不自觉地摸着那封密信——东厂督主亲笔写的,命令他想尽办法阻止燧发枪在四川推广。
码头上雾气慢慢散了,江心洲的轮廓露出来。林宇站在船边,看着陈茂的轿子越走越远,轿夫鞋帮的红胶泥在石板路上拖出暗红的脚印,看着就像血痕。赵猛凑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