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按照十年前的老旧税册交粮。”说到这儿,他声音突然压低,仿若怕被旁人听见,“听闻,当地的粮册每隔数年,便会毫无征兆地莫名‘意外’失火,那火势迅猛,往往将过往粮册烧得片纸不留。而待官府重新造册之后,令人匪夷所思的是,百姓的税赋不但未因灾减轻,反倒愈发沉重了。这其中账目如何变动,利益如何纠葛,其间的猫腻,自是不言而喻。”林宇顿了顿,继续道:“臣听闻,蜀地还有不少良田被豪族强行霸占,百姓沦为佃户,辛苦劳作一年,收获的粮食大半都要上交,日子过得苦不堪言。长此以往,民怨必然滋生,于朝廷统治极为不利。推行新政,正是为了还百姓一个公道,稳固朝廷根基。”他言辞恳切,声音微微发颤,眼神中满是对百姓苦难的同情与对新政的坚定信念。
崇祯皇帝闻言,原本稍显倦怠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仿若一道寒芒直直刺向林宇,死死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的灵魂看穿,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皇帝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击御案,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那节奏竟与殿外逐渐变强的雷声奇妙地交织在一起,似在奏响一曲压抑的乐章。“蜀地……”皇帝喃喃自语,声音低沉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像是陷入了遥远而复杂的回忆,那些关于蜀地的灾荒、叛乱、民生艰难等种种乱象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又像是在心底反复权衡利弊,思忖着这背后可能涉及的各方势力与朝堂局势。“那里的实际情况,当真如此不堪?”他突然提高音量,原本低垂的目光瞬间抬起,目光如炬,迅速扫向群臣,试图从众人各异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然而,朝堂之上一片死寂,往日里为了丁点小事便能争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的大臣们,此刻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双唇紧闭,大气都不敢出。唯有殿外呼啸的风声,裹挟着磅礴的雨声,肆无忌惮地灌进殿内,将这压抑得近乎窒息的气氛烘托得愈发凝重,仿佛整个朝堂都被笼罩在一片厚重阴霾之中,不见天日。“蜀地近来可不太平呐。”户部尚书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神情,慢条斯理地插话。他身着绯色官袍,袍角绣着精致云纹,却难掩周身散发的阴鸷之气。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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