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黑纹。林晚意捏着信纸,指腹微微用力。当年净化万噬之心时,她在场,记得邪神的气息是腥甜的,像腐肉;可这黑纹的凉意,却带着种极古老的沉郁,像是埋在地下千年的古木,透着死寂。
“阿竹,去把我上次画的脉案拿来。”林晚意忽然想起什么。近半个月来,她接诊的邪力残留者里,有三个都出现了和周伯相似的脉象——沉滞中带着细微颤动。当时她以为是深秋邪力反扑,现在看来,恐怕和这黑纹有关。
脉案摊在桌上,三个人的脉象图旁,她都画了个小小的“△”。阿松凑过来看:“先生,这三个叔叔都是从龙眠渊附近来的吧?”
林晚意点头。一个是龙眠渊的守兵,一个是在渊边种净魂花的农夫,还有一个是偶尔去渊边采药的药农——全和龙眠渊沾了边。她指尖点在脉案上的“△”,心里忽然升起个念头:这颤动,会不会是黑纹在人体内留下的痕迹?
“林先生,周伯说他好多了!”阿竹从内院跑出来,脸上带着笑,“他说心口不闷了,脑子也清楚了,还说想喝碗粥呢!”
林晚意心里松了口气,起身往内院走。周伯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个锦囊,脸上有了点血色。看到她进来,老人抬起手,手指还在微微发颤,却能稳稳地握住她的手:“林先生,谢谢你……刚才闻着这锦囊,竟没再想小柱子的噩梦,反而想起他当年给我递馒头的样子,暖得很。”
林晚意笑了笑,眼眶却有点热。她一直记得沈星移说的“真心无价”,当年她远走行医,就是想让这世间少点痛苦;如今守着这净世医庐,看着一个个像周伯这样的人慢慢好起来,才明白“真心”不是空话——是熬药时多等的半个时辰,是把脉时轻一点的力道,是递上锦囊时的那句“您别担心”。
从内院出来,天已经亮了。院外的净魂花田里,晨露挂在花瓣上,晶莹剔透。林晚意走到田边,蹲下来看着那些莹白的花瓣,忽然想起十年前在噬魂渊,楚惊澜化作光龙撞向万噬之心的场景——那光那么亮,把整个深渊都照得像白昼。如今这净魂花,就是那光的余温吧?
可那淡紫的花瓣、黑色的纹路,又是什么呢?她伸手摸了摸一朵莹白的净魂花,指尖传来熟悉的暖意。忽然,她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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