屑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晕,与七凰退婚时摔碎的血玉同源,只是这半片玉屑里,竟隐隐缠绕着一丝极淡的龙气。
“哐当——”
牢门被踹开,两名老兵拖拽着一个肥胖的身影进来。那人穿着破烂的锦袍,脸上布满血污,正是李崇的亲卫统领,王彪。
“楚……楚少主饶命!”王彪瘫在地上筛糠,裤脚渗出黄浊的液体,“都是李崇指使的!通敌叛国、焚烧粮仓,全是他干的!”
楚惊澜指尖的玉屑突然发烫,他抬眼看向王彪,龙威如无形的枷锁勒紧对方的咽喉:“李崇腰间的狼首令牌,来自北狄哪个部落?”
王彪眼珠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楚惊澜微微加重龙威,对方的肋骨便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是……是裂山王拓跋烈!”王彪终于挤碎字眼,“李崇把黑风城的布防图……换了三千两黄金和十个美人!他说……说楚家旧部都是死硬分子,留着也是后患……”
“后患?”楚惊澜笑了,笑声里淬着冰碴,“所以他故意弃城,想借北狄人的刀,斩草除根?”
王彪拼命点头,突然意识到什么,磕头如捣蒜:“少主!小人知道错了!小人愿戴罪立功!李崇临走前说,他要去云州投靠……”
话音戛然而止。
楚惊澜屈指一弹,龙气化作利刃穿透王彪的眉心。他嫌恶地擦了擦溅到袖口的血点,烛光下,那半片玉屑突然与龙戒产生共鸣,浮现出细密的纹路——竟与噬魂渊底发现的将旗残片纹路隐隐相合。
“七凰碎玉,聚则生,散则死……”楚惊澜摩挲着玉屑,突然想起龙戒浮现的古字。他将玉屑收入怀中,起身时目光扫过地牢深处,那里关押着十几个未沾血的北狄俘虏。
“把那几个会打铁的留下。”他对守牢的老兵吩咐,“其余的,给他们个痛快。”
二、龙旗重绣
三更时分,楚家旧部的临时议事堂仍亮着灯火。
三十多张粗糙的木桌拼在一起,上面摊着北境地图,烛火在地图上投下晃动的阴影。赵虎正用炭笔标注北狄各部的位置,断臂的伤口偶尔牵动,让他额头渗出冷汗。
“少主,拓跋烈虽退,但十万铁骑仍在三十里外扎营。”赵虎指着地图上的狼图腾标记,“探子回报,他们在等后续粮草,最迟三日内必再来攻城。”
楚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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