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降临河谷,三轮车车灯划破漆黑山路,返程路上寒风不停灌入车厢。我靠在车厢挡板上翻看一天密密麻麻的核查记录,冰冷的字迹映着微弱灯光,白天啃生红薯的酸涩、翻山越岭的疲惫、查出巨额截留款项的震惊交织在一起。
2001年深冬本就是改革交替的节点,新旧班子交接出现监管缝隙,基层干部在考核压力下铤而走险,滋生出诸多乱象。老文主任让我以准副主任身份带队啃下这块最难的硬骨头,既是器重历练,也是一场无声的考验,所有辛苦奔波,本质都是在为那次悬而未决的晋升交出答卷。
朱娟靠在一旁沉默整理散乱的白条凭证,山间寂静,只剩下车轮碾压结冰土路的声响。我望向窗外漆黑连绵的群山,中河流水在夜色里无声流淌,咫尺错过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