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干净的衣服，揣着一包香烟出门。村子不大，走不了几步就到了一家，每到一户，都能听见屋里孩子的嬉闹声，大人们围着桌子嗑瓜子、聊天，年味浓得化不开。
走到姚铭家的时候，老远就听见院子里猪的哼叫声。姚铭是我的幺房堂弟，比我小两岁，早早就结了婚，如今儿女双全。推开他家院门，就看见堂屋里亮着灯，姚铭的妻子正坐在灶前烧火，姚铭则在院子里给猪添食，近百头猪挤在猪圈里，种猪、肥猪、还有一群粉嘟嘟的小猪仔，把猪圈塞得满满当当。
“爽，你来了！”姚铭看见我，忙擦了擦手，迎了出来。他穿着一件遮住膝盖的蓝色工作服，脸上沾着猪食的污渍，眼神里透着疲惫，却也带着一股韧劲。我把烟递给他，笑着说：“来给六爷和你拜年，这猪场，可真够热闹的。”
姚铭接过烟，点上，外行似地吸了一口，苦笑着说：“热闹是热闹，就是累人。我和你弟妹起早贪黑，一天睡不了几个小时，喂猪、清理猪圈、跑清流场镇的饲料门市，连轴转，跟黄牛似的。”说着，他带我走进堂屋，六爷正坐在炕头抽烟，看见我，忙招呼我坐下。
堂屋的角落里，两个孩子正趴在桌子上写寒假作业，一女一男，都读一年级，相差一岁，小脑袋凑在一起，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女孩是姐姐，叫姚雪，男孩是弟弟，叫姚亮，两个孩子穿着朴素，却长得虎头虎脑，十分可爱。我看着他们，心里忽然一阵酸楚——我的孩子，还在妻子的肚子里，连面都没见过，而姚铭的孩子，都已经能安安静静写作业了。
从姚铭家出来，又走了几家，都是儿时的邻里，家家户户都有两三个孩子，大的已经上小学，小的还在蹒跚学步，屋子里总是充满了孩子的欢声笑语。走到王江家的时候，正好遇见王江从外面回来，他也是我的老同学，比我早结婚五年，如今一儿一女都读二年级了。
王江家的院子里，两个孩子正在放鞭炮，看见我，都喊着“叔叔过年好”。王江把我让进屋里，他妻子端来瓜子和糖，笑着说：“快坐，快坐，好久没见你了。”我坐下，看着王江的两个孩子，男孩叫王浩，女孩叫王婷，都长得高高大大的，比同龄的孩子看着更成熟些。
我看着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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