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她,是参与制定国策、影响千万人生计的凤主。
她回得去吗?即便回去,她还是她吗?
“凤主请看。”芸香指向观星台下。
毛草灵俯身望去。夜色中的都城,万家灯火如星辰洒落人间。更远处,农庄的炊烟刚刚熄灭,作坊的灯火还亮着——那是她推动建立的纺织工坊,雇用的多是贫苦妇人,让她们有了自食其力的机会。
她想起三个月前巡视北境时,一个老农拉着她的手说:“凤主,托您的福,我家今年收了三十石粮食,儿子能上学堂了。您是我们乞儿国的福星啊!”
她想起去年大旱,她与宇文昊亲赴灾区,开仓放粮,组织打井。一个妇人将唯一的水囊递给她:“凤主,您喝口水吧,您比我们更辛苦。”
她想起宫中学堂里,那些贵族女子和贫民女孩坐在一起读书识字——这是她力排众议推行的政策:“女子亦当明理,方能为国育才。”
这些,都是她在乞儿国十年留下的印记。
而在长安,她留下的只有十五岁前的记忆,和一个“罪臣之女”的过往。
“芸香,取纸笔来。”毛草灵忽然道。
她在观星台的石桌上铺开纸张,提笔蘸墨。灯笼的光晕染开,映着她坚定的侧脸。
第一封信,写给大唐皇帝:
“臣女毛草灵叩首:承蒙圣恩,追封先父,赦免家族,臣女感激涕零。然臣女远嫁乞儿国已十载,于此成婚立业,辅佐国君,已视此为国,视民如子。乞儿国君民待臣女以诚,委臣女以重任,臣女不敢负之。今乞儿国与大唐交好,边境安宁,商贸繁荣,此乃两国之福。臣女愿继续留在此处,做沟通两邦之桥梁,护边民之安宁。归国之恩,臣女心领,然实难从命。惟愿圣上体恤,准臣女以乞儿国凤主之身份,永世促进两国友好。”
第二封信,写给兄长:
“兄长如晤:闻家中平反,兄已入朝为官,妹欣喜难眠。母亲临终之憾,妹亦痛彻心扉。然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妹在乞儿国十年,于此成家立业,于此实现抱负。此处有妹倾注心血之改革,有信赖妹之百姓,更有与妹并肩十年之良人。长安虽好,终是旧梦;乞儿国虽远,已是吾乡。愿兄在朝堂之上,秉持父亲遗志,忠君爱民,光耀门楣。妹虽远在异国,心与兄同。他日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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