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玉佩欣喜若狂的模样,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掀起了万丈波澜。
工部郎中,从五品,掌工程、屯田、水利之政。在朝中不算顶级大员,但胜在是实权职位,手中的权力和人脉不可小觑。
更重要的是,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里,不仅仅有欣赏。
那是她穿越到这个时代之后,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被人“看见”的时刻——不是作为一件货物,不是作为一个罪臣之女,也不是作为一个流落风尘的可怜虫,而是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有才华、有尊严、值得被认真对待的人。
虽然她很清楚,这种“看见”建立在她的容貌和才艺之上,本质上依然是男性凝视下的产物。但没关系,她不指望一步登天,能先在这泥沼里找到一块可以垫脚的石头,就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三个月前,这双手还是苍白无力、连一碗药都推不开的废物。而现在,这双手的指尖结满了厚厚的老茧,写得出让五品官员惊叹的好字,弹得出让人沉醉入迷的琴曲。
她凭自己的本事,在栖凤楼里活出了一个人样。
而这,仅仅是开始。
回到后院的小屋,青萝已经等在那里,一见她回来就迫不及待地凑上来问东问西。毛草灵简单说了几句,青萝听得两眼放光,连连说她运气好。
“不是运气。”毛草灵坐到床边,脱下绣鞋,揉着酸胀的脚踝,语气平静却笃定,“是我该得的。”
青萝愣了一下,然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夜深了,栖凤楼的喧嚣渐渐平息,前院隐约传来姑娘们的笑声和丝竹声,混在长安城深秋的夜风里,飘散成一团模糊的暖意。毛草灵躺在那张硬邦邦的草席上,睁着眼睛望向头顶那根低矮发黑的房梁。
三个月前,她在这张草席上流掉了原主腹中的孩子,浑身是血,痛不欲生。三个月后,她依然睡在这张草席上,可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连一碗落胎药都推不开的可怜虫了。
她是毛草灵,栖凤楼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一个注定不会永远困在这泥沼里的人。
账本上,崔妈妈写下的那笔五十两银子,她迟早会十倍、百倍地还回去——但她不会再让任何人,用这笔账来锁住她的人生。
至于那块温润的玉佩,和她今晚展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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