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非把他们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喂鱼不可!”愤怒的拳头重重砸在旁边的船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石憨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握住了李璃雪的手。他抬起头,目光投向遥远的海天尽头。朝阳终于挣脱了最后一丝雾气的束缚,将万道金光泼洒在渐渐平静的海面上。那耀眼的金色,却驱不散他心头沉甸甸的阴霾。
世子逃了,带着伤,更带着刻骨的仇恨。那逃生的暗门通往何处?他背后那庞大的倭寇势力,还有蛰伏在暗处的淮阳王余孽,绝不会就此罢休。这看似平静下来的海面之下,正涌动着更加凶险的暗流。
船身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石憨的目光,最终落回自己脚下。那根陪伴他走过尸山血海、如今棍头碎裂、遍布沧桑的青冈木断棍,静静地躺在湿漉漉的船板上,沐浴在金色的晨曦里,像一截沉默的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