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传来清晰的骨痛,却远不及心头的万分之一。
寒风卷着沙砾和雪沫,如同冰冷的鞭子,无情地抽打在三人湿透冰冷的衣衫上。朝阳那惨淡的金光无力地涂抹着广袤荒凉的黄河滩涂,也映照着那袋被命运冲上岸的、浸透了沙土与滔天罪恶的“粮食”。
它沉甸甸地躺在冰冷的泥滩上,像一块巨大的、肮脏的墓碑,又像一块万钧寒冰,死死压在三人心头。那寒意,比这腊月黄河最锋利的冰凌,更冷,更刺骨,直透神魂深处。
太原城模糊的轮廓在风雪彼端,仿佛一座巨大的、沉默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