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狠狠戳破上官桦心中的天真坦荡。他伫立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春风依旧和煦,可他只觉周身寒凉,方才的满心舒畅尽数化为刺骨的荒谬与悲凉。街道上依旧人声鼎沸,烟火繁盛,可在他眼中,这繁华市井已然蒙上了一层虚伪晦暗的底色。那些看似温和的笑容、诚恳的言辞、真挚的悲悯,背后竟藏着这般阴狠算计、贪婪卑劣。
他素来待人以诚,坚信人心向善,与人相交,从不设防,更从未想过要算计他人。平生行事,俯仰无愧,待人接物皆怀赤诚善意,遇人难处,能帮则帮,从未有过半分私心杂念。可今日,他的坦荡赤诚,却成了被人利用的软肋;他的善良悲悯,反倒成了他人牟利的工具。自己一心成人之美,真心帮扶落魄之人,到头来却落得个被人算计、破财受骗、沦为笑柄的下场。
巨大的落差与荒唐感席卷心头,让他胸口闷堵酸涩,几乎喘不过气。他缓缓握紧指尖,指节微微泛白,心底一片冰凉。原来世间最可怕的从不是明目张胆的恶人,而是这般披着良善外衣、藏着蛇蝎心肠的伪善之人。他们深谙人心弱点,擅长伪装演戏,用温和无害的外表卸下他人所有防备,再于不经意间狠狠算计,榨取利益,杀人不见血。
“我这便回去寻他理论,讨回银两!”良久,上官桦才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转身便欲折返清墨斋。
老友连忙伸手将他拦下,无奈摇头劝阻:“上官兄不必徒劳了。这类市井奸商,既然敢设局行骗,便早已想好万全退路。银钱一经交付,便是泼出去的水,断然不会轻易退还。你此刻回去,他定然矢口否认,或是百般推诿、巧言狡辩,甚至倒打一耙,反咬你污蔑讹诈。你无凭无据,口说无凭,非但讨不回银两,反倒可能自取其辱,徒增烦恼。”
上官桦脚步骤然顿住,心头沉甸甸的,满是无力与愤懑。他心知老友所言句句属实。市井行骗之事,大多难以取证。双方当面交易,自愿兑付银两,无凭无据,无人作证,对方早已将一切算计周全,自己即便折返理论,也终究是徒劳无功,只会白白受人讥讽,落得难堪下场。
他缓缓低头,看向手中沉甸甸的木匣,看着这些精致外壳下的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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