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最熟悉的节奏。
他缓步穿行于各个展区,目光所及之处,每一件文物的位置、每一处拐角的视野盲区,都被他刻进脑海。十分钟后,他若无其事地走出博物馆,融入了伦敦街头的人流。但他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在附近的街道上闲逛了一圈,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每一栋建筑、每一个巷口、今晚的行动,绝不能留下任何破绽。
泰晤士河的水面泛着铅灰色的冷光,初秋的晚风裹挟着煤烟与潮气扑面而来。刘光天竖起风衣领子,双手插兜,皮鞋踏在鹅卵石路上,脚步声淹没在远处大本钟沉闷的报时声中。
河岸边的煤气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在暮色中晕开昏黄的光圈。他拐进一家挂着"The Anchor"铜招牌的老式餐馆,门楣上还钉着维多利亚时代留下的船锚装饰。
餐馆里弥漫着啤酒、炸鱼和肉汁的浓郁气味。穿着马甲的服务生领他到靠窗的角落,木桌面上还留着几道疑似匕首划出的刻痕。他点了一份牛排和黑啤酒,食物很快被装在厚重的陶瓷盘子里端上来。
他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窗外。河对岸,大英博物馆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