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稳健如铁的手,如今粗糙得像砂纸一样。
"真是你啊,志军!"
"你怎么会..."
吴志军黝黑的脸上挤出憨厚的笑容,眼角堆起深深的皱纹:"去年退伍,回老家种地,今年老家就遭了旱灾。"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磨破的皮带,"三亩地的水稻全枯了"
码头的汽笛声突然刺破天际。刘光天这才注意到,吴志军的鞋子已经开了胶,用麻绳勉强捆着,裤腿上沾满了水泥灰。
"听说香港机会多,前几个月就跟附近几个村的战友过来了。没想到..."他苦笑一下,"语言不通,证件不全,只能做些苦力活。"吴志军说着突然咳嗽起来,古铜色的脖颈上青筋暴起。他匆忙用袖子擦了擦嘴。
当天晚上,夜风裹挟着海腥味掠过排挡,霓虹灯在油腻的塑料桌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刘光天请吴志军还有三个战友在观塘的露天排挡吃饭。
吴志军给刘光天介绍几个战友,他掰着粗糙的手指细数,"原侦察连的魏大江,当年在边境线上,一个人摸掉对方三个暗哨。当时你来的时候他已经退伍了"手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步兵连的陈道军"
他转头指向最年轻的那个:"陈爱国,后勤兵。"
排档的灯泡突然闪烁了一下,吴志军一把拍在刘光天肩上:"你们知道这位是谁吗?"
"侦察连兵王"吴志军竖起大拇指,黝黑的脸上泛起红光,"全师纪录保持者!"他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自豪,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跟着刘光天在侦察连一起作战的日子,“转业的时候光天已经是步兵连连长了”
几个战友闻言立即挺直了腰板,看向刘光天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敬意。
刘光天拎起冰镇啤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翻涌。他起身为众人倒满啤酒泡。
"志军,"他端起酒杯,声音低沉而诚恳,"我在港岛这边搞了家安保公司。您带着兄弟们过来帮我,月薪五百港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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