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颤抖着手,极其缓慢地端起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白酒。
杯身冰凉,却灼烧着她的指尖。她甚至不敢看刘光天的眼睛,目光死死盯着杯子里晃动的、透明的液体,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哽咽:
“光……光天……我敬你……”
刘光天看着娄晓娥这副被逼迫的、泫然欲泣的模样,看着她端着酒杯如同端着千斤重担的颤抖手指,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没有立刻举杯,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让人猜不透情绪。
就在娄晓娥几乎要承受不住这无声的压力时,刘光天才端起自己的酒杯。他没有说任何客套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对着娄晓娥的方向,微微抬了抬杯,然后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给她任何“碰杯”的机会,仿佛只是完成一个简单的程序。
娄晓娥如蒙大赦,几乎是闭着眼,将那杯辛辣的白酒猛地灌了下去!烈酒入喉,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混合着胭脂,在苍白的脸上划出狼狈的痕迹。她捂着嘴,伏在桌边,肩膀剧烈地耸动。
许大茂却根本没在意妻子的痛苦。他见刘光天喝了,咧开嘴想笑,笑容却比哭还难看。酒精彻底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和伪装。他猛地站起身,摇摇晃晃地绕过桌子,带着一股浓烈的酒气,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刘光天旁边的椅子上,沉重的身体几乎要倚靠在刘光天身上。
他那双油腻、带着酒渍的手,用力地拍打着刘光天结实如铁的肩膀,发出“啪啪”的闷响,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光……光天兄弟!” 许大茂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一种扭曲的痛苦,“你……你大茂哥我……苦啊!苦啊!” 他拍打着刘光天的肩膀,仿佛在捶打自己无法摆脱的命运。
“结婚……三年了!三……三年了啊!”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刘光天眼前用力晃着,唾沫星子喷溅出来,“连……连个蛋都没下!一个……一个都没有!”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酒精而嘶哑破裂,充满了绝望和怨毒,“院里……院里那帮人!背地里……都笑话我!说我是……绝户!是……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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