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轧钢厂和四合院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这才猛然想起,自从十几天前那次短暂的公园约会后,他就再也没见过柳文娟。保卫科千头万绪的工作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缠住,让他几乎把这个清秀文静的姑娘抛在了脑后。一丝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歉疚感,悄然浮上心头。
他脚步顿了顿,像是被某种潜意识牵引,走进了大楼。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记忆中的那个布匹柜台方向。
果然,隔着一段距离和攒动的人头,他一眼就看到了柳文娟。她穿着一身合体的、洗得发白的蓝色营业员制服,头发依旧梳得一丝不苟,用黑色发网拢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秀气的侧脸。她正站在柜台后,手里拿着量布的软尺,神情专注地给一位大妈量尺寸。
然而,柜台外面,一个穿着崭新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油亮、看起来快三十岁的男人,正半个身子都倚在玻璃柜台上,脸上堆着自以为潇洒的笑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柳文娟,嘴里还在喋喋不休:
“文娟,你看这都快中午了,一会儿就下班了嘛!新上映的《英雄儿女》,听说可好看了!票我都托人弄好了,两张!就咱俩去,看完电影我再请你吃老莫!保证……”
柳文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她量尺寸的动作没停,但身体明显向远离男人的方向侧了侧,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和职业性的克制:
“王国强同志,我在上班。请您不要影响我的工作。” 她特意强调了“同志”和“工作”两个词,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但冰冷地直视着那个叫王国强的男人,清晰地补充道:
“还有,请叫我柳文娟,谢谢。”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那份清冷和拒绝,像一道无形的墙。
王国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随即露出一丝被当众拒绝的恼羞成怒,他直起身子,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点不依不饶的油滑:“哎哟,文……柳文娟同志,别这么生分嘛!工作重要,生活也重要啊!你看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到了柜台旁,恰好隔在了他和柳文娟之间。那身影带来的压迫感,让王国强下意识地住了口,不满地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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