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抹了把脸,发现张建军正和一个壮汉在泥地里翻滚厮打,对方的猎刀已经划开他右臂的衣服。
"建军低头!"
张建军闻声猛地后仰,刘光天甩出的匕首精准钉入敌人眼窝。濒死的惨叫中,他冲过去拽开发小,发现这个总傻笑的邻居此刻瞳孔涣散,右手还保持着扣扳机的动作——尽管他的56式早不知摔到哪去了。
"呼...呼..."张建军突然抓住他前襟,"九点钟...树后..."
刘光天转身时,最后一个敌人正从瞄准镜里锁定他。时间仿佛突然凝滞,他能看清对方扣在扳机上的食指第一节正在弯曲,能数清那人眉骨上的旧伤疤有几道褶皱。某种奇异的本能接管了身体,他侧扑的同时右手已经抽出腰间54式手枪。
"砰!"
"砰!"
两声枪响几乎重叠。刘光天感到子弹擦过耳廓的灼热,而他的还击打穿了对方喉结。那人跪倒在地的样子,让他想起小时候父亲刘海中喝醉后瘫在四合院天井的模样。
寂静突然降临。只有血滴从下巴坠落的声响,像老式座钟的秒针。
"清点伤亡!"陈锋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刘光天这才发现自己的作战服前襟全湿了,分不清是汗水、露水还是血水。张建军瘫坐在尸体旁,正机械地检查弹匣,手指抖得像是得了疟疾。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树冠时,刘光天蹲在溪边清洗匕首。水面倒影里的年轻人让他陌生——瞳孔黑得像是吞没了所有光,嘴角有道自己都没察觉的狰狞弧度。他忽然想起被赶出四合院那晚的雨,想起打临时工的砖块磨破掌心的痛楚,想起新兵连第一次打满环时全场的惊呼。
"给。"陈锋扔来半包皱巴巴的大前门,"第一次杀人?"
刘光天接过烟的手指稳得出奇:"嗯。"
"感觉?"
他吐出的烟圈融入山雾:"和训练时差不多。"
陈锋突然笑了,拍在他肩上的手掌带着血腥味:"好兵胚子。"走远两步又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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