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的凉意,却抵不过他此刻逐渐放松的心境。
唐绝的呢喃声断断续续,时而提及“神人境”的玄奥,时而咒骂唐门琐事,尾音拖得极长,在空旷山洞里撞出层层回音,倒像是儿时庙中老和尚敲的木鱼声,单调而有节奏。
洒脱随性的本性让王云很快抛开了警惕。
他干脆躺倒在地,任由后脑枕着冰凉的钟乳石,看着洞顶垂落的石笋在月光下勾勒出奇异的轮廓。
唐绝沙哑的嘟囔声混着远处水滴坠落潭中的清音,竟意外地有了韵律,像母亲哼唱的古老歌谣,将紧绷的神经一寸寸抚平。
王云在朦胧间想着,这或许就是强者的威压——能让人在恐惧与安宁间瞬息转换。
随着唐绝的低语渐渐模糊成一片混沌,他的意识也沉入了梦乡,呼吸平稳而绵长,仿佛身处自家床榻般安然。
洞外夜风掠过藤蔓,洞内絮语交织成网,将这个奇特的夜晚裹进了温柔的梦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