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边，几乎未曾合眼，按照医典和哥哥的嘱咐，定时为顾玄煜行针、喂药、擦拭。
楚言凛同样不敢松懈，调配药剂，观察反应，安排府中防务。
天色将明时，顾玄煜的脉搏终于渐渐平稳下来，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死气已然淡去，唇上的青紫也退了不少。
楚明昭探了探他微温的额头，一直悬在喉咙口的心，总算往下落了落，随之而来的便是排山倒海的疲惫。
“大哥，余毒应该清了七八成，脉象稳住了。”她声音沙哑干涩。
楚言凛点点头，看了一眼窗外泛起的灰白。“你抓紧时间歇会儿，我在这儿看着。”
楚明昭摇摇头，目光无法从顾玄煜脸上移开。“我睡不着。”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床上的男人，“这次是安王吗？”
楚言凛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让清晨微凉的风吹散屋内浑浊的药气。
“是不是他，已经不重要。经此一事，王爷与安王之间，再无半点转圜余地。朝堂上，也必须尽快有个了断了。”
他回身，看着妹妹苍白的脸：“我们时间不多了。洵儿等不起，王爷的安危也等不起了。”
他们还有三个孩子，都是幼子。
楚明昭攥紧了手指。她明白哥哥的意思。夺嫡之争，已是你死我活。他们输了，失去的将是一切。
“周家那边……”她轻声问。
“等王爷情况再稳定些，我亲自去。”楚言凛眼底寒光一闪，“有些事，得趁热打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