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
楚明昭回到栖光院，将方才在老夫人院里的不快抛诸脑后。
她从箱底翻爹爹给自己的楚氏医典，那是母亲留下的遗物，据说祖上曾出过有名的医者，只是到了母亲这辈，医术早已失传，只留下这些残缺的典籍。
她将医典摊在桌上，一页页仔细翻看。
上面的字迹古朴，记录的医术和药方却异常详尽，从寻常的风寒咳嗽到疑难杂症的诊治，条理清晰，甚至还有不少旁注，标注着不同体质的用药差异。
翻到后半部分，楚明昭眼前一亮，里面竟记载了许多美容养颜的药方。
有润肤的香膏配法，有调理气血的药膳，甚至还有能让发丝乌黑亮泽的方子，用料寻常，步骤也不复杂，却透着几分精妙。
有了一些秘方，肯定可以挣钱，怪不得前世顾家一直在找。
她越看越入神，指尖划过那些娟秀的批注，仿佛能透过纸页，看到母亲当年研读时的模样。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洒在书页上，染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楚明昭连着几日心绪不宁，又耗神翻看医典，倦意悄然袭来。
她撑着额头，眼皮越来越沉，最终抵不住困意，手肘一松，便趴在桌案上沉沉睡去，脸颊贴着微凉的书页，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颀长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踏入屋内。
顾玄煜刚处理完事务，想着过来看看她，便见她这副模样。
桌上的医典还摊开着，她的发丝滑落颊边，呼吸轻浅，显然睡得并不安稳。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看着她蹙着的眉头，心头微软。
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触到她微凉的脸颊，他顿了顿，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
楚明昭身子一轻，下意识地往热源处缩了缩，像只寻求庇护的小猫。
顾玄煜动作更轻，将她稳稳放到床上，正要起身，却见她忽然蹙紧眉头，脸色变得苍白，嘴里开始喃喃低语，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
“不要……别杀我哥哥……”
“爹……”
“顾承宴，你不得好死……”
是噩梦。
顾玄煜的心猛地揪紧，顾承宴对她到底做了什么？
他重新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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