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不亢的脸上，像是要从那层端正里找一道能撬开的缝。
她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放下茶盏：“选秀这事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规矩都是定好的，照着走就是了。”
说着捻了一颗佛珠，“不过有一条，太子妃得记住。秀女进了宫，就是皇家的人了。不能因为谁家跟你们走得近，就格外照拂；也不能因为谁家有旧怨，就故意卡着不让过。”
“还有储秀宫的人，即便没有名分，也是皇上的人了。规矩，礼仪都不能废，你可不能心软。”
楚明昭脸上的笑意未变，道：“母后说得是。”
“儿臣记得了。”
张皇后看了她一眼，目光沉了沉，又端起茶盏：“听说萧家那姑娘也住进储秀宫了？”
“她年纪小，头一回进宫，你多照看着点，别让她闯出什么祸来，到时候不好收场。”
楚明昭点了点头：“儿臣明白。萧姑娘是萧家的女儿，母妃的侄女，儿臣会多留心。”
张皇后把茶盏放下，珠子也不捻了，往椅背上靠了一下：“太子妃是个聪明人，有些话本宫不说你也明白。”
“这选秀，说到底不是选几个花瓶摆在后宫里，是选能给皇家开枝散叶的人。你身子这几年也累了，总不能让太子身边一直空着。”
她停了片刻，目光没有离开楚明昭的脸，“本宫听说你平日里把东宫管得紧，太子的日常起居都亲自过问，这自然是好的。可太子是储君，他身边的人，该松的地方还是要松一松。”
“将来是要做皇后的，心胸不能这么狭隘。”
楚明昭坐在那里，感觉到那目光像根针一样在她脸上慢慢走了一圈。
她没有立刻接话，过了会才抬眼迎上张皇后的目光，没有避让：“母后说得对，太子是储君，身边该有的人，儿臣不会拦着。”
“只是这选秀的事，毕竟是父皇定下的规矩，儿臣只管照规矩办事。至于太子身边要不要添人，添什么人，那是太子自己的事，儿臣不好替他做主。”
“太子有自己的主见，后院的事，我也需要跟太子商量才能定夺。”
哼！
张皇后看着她，捻佛珠的手指停了一下，嘴角还挂着那层薄薄的笑，可那笑意没有渗进眼睛里，像一层没有干透的漆，轻轻一抹就露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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