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开始入冬，北境的风一天比一天冷。
早晨起来，院墙上的枯草都结了一层薄霜。
楚言凛从军营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他在门口勒住马，把缰绳扔给门房，大步往里走。
穿过前院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往紫竹院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拐了过去。
紫竹院里亮着灯，窗户纸上映着两道影子。
楚言凛推门进去，看见慕容朝坐在桌边，怀里抱着娇娇，楚洵坐在对面，手里捧着一碗饭，正低着头慢慢吃。
听见门响，楚洵抬起头，看见是他，赶紧放下碗筷站起来，端端正正行了个礼。
“父亲。”
楚言凛走过去，在桌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嗯，去见过母亲了吗？”
楚洵点了点头，声音清亮：“回父亲，孩儿回来就先去拜见了母亲，才来娘这里看妹妹的。”
楚言凛嗯了一声，对儿子很满意，随后目光落在他脸上打量了一下，儿子长高了一些，下巴也圆润了不少，看着气色不错。
可见清河将孩子照顾的很好，从不亏待。
他心里满意，收回手，转头看了一眼慕容朝怀里的娇娇。
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睡得正香。
楚言凛没有多留，站起来，慕容朝已经拿了披风过来，低眉顺眼地递给他。
楚言凛接过来系好，慕容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将军，这么晚了，还回去吗？”
“外头看着要下雪……”
“嗯。”楚言凛把披风的系带拉紧，“清河等着我。我来看看女儿。”
慕容朝没有再说话，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
楚言凛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大儿子：“洵儿，跟父亲回去。”
楚洵放下手里的碗，小跑着跟上去，牵住了父亲的手。
父子俩一前一后出了紫竹院，身影消失在院门外。
慕容朝站在门口，看着那两道背影被夜色吞没，眼眶慢慢红了。
她攥着门框的手指收紧了一些，没有出声，转身回了屋里。
……
楚言凛牵着楚洵穿过回廊，走到春晖苑门口，停下来蹲下身，看着儿子嘱咐道：“回去好好睡觉，明天还要早起读书。”
“孩儿知道了，父亲。”楚洵点了点头，松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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