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日光总是稀薄得近乎吝啬,穿过老旧居民楼的防盗窗,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斑驳光影,落在积了薄尘的书桌上。屋子里静得可怕,连窗外惯常的车流喧嚣都像是隔了一层厚重的雾,模糊、遥远,衬得一室死寂愈发沉郁。
林晚坐在书桌前,已经维持这个姿势整整一天。
昨夜那场无声的崩溃过后,她没有哭,没有歇斯底里,甚至没有再任由情绪泛滥。极致的痛苦过后,是一种掏空所有情绪的麻木,像一场大火燎原过后的荒原,寸草不生,只剩冰冷沉寂的余烬。
眼底的湿热早已彻底褪去,红肿的眼尾变得干涩发僵,只剩下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与荒芜。她抬手轻轻抚过桌面摊开的笔记本,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曾经的项目复盘、风险预判、算法校验笔记,字迹工整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