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墙铁壁，没有丝毫松懈。
除了剧烈的翻滚声，她还能清晰的听到他痛苦的闷哼声。
车辆顺着陡峭的山坡一路翻滚下去，撞断了沿途的灌木和矮树。
最终在山坡中间的一块平地停下，车身已经严重变形，车头凹陷，车顶被挤压得变了形，冒着淡淡的白烟。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汽油味和金属烧焦的味道。
“咳咳……”楼心苒在慕司辰的怀里缓缓睁开眼。
只觉得浑身酸痛，额角被玻璃碎片划伤，渗出细密的血珠，但除此之外，并无大碍。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慕司辰的手臂依旧紧紧地护着她，身体却僵硬地压在她身上，毫无动静。
“慕司辰？慕司辰！”楼心苒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伸手轻轻推了推他，却只感觉到他身体的沉重，以及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脊背滴落在自己的手臂上。
是血。
就在这时，车头的白烟越来越浓，汽油味也愈发刺鼻，隐约有火星闪烁，显然是有爆炸的风险。
“慕司辰，我们得赶紧出去！”楼心苒急得眼眶发红，她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慕司辰，可他实在太重，而且意识模糊，根本无法配合。
她能感觉到怀中人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原本紧握她的手臂也渐渐失去了力气。
只有那护着她的姿态，依旧保持着最初的模样。
“别……怕……”慕司辰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
只能隐约看到楼心苒担忧的脸，他扯了扯嘴角，想要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却只咳出一口鲜血。
他用仅存的力气，再次收紧手臂，将楼心苒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声音微弱却坚定，“我护着你……”
“不，车子要爆炸了，我们得出去！”楼心苒急的眼眶泛红。
“好……”慕司辰松开了了掉，抬起手臂，用最后一丝力气，将她那边的门推开。
“你、快走！”
“不，要走一起走。”楼心苒稳住慌乱的心绪。
她拼尽力气，在难受的空间里，将自己的安全带解开，然后先一步下车。
去拉驾驶位的门。
可门变形，她怎么也拉也拉不开。
“慕司辰！你撑住。”楼心苒从车窗爬进去将他的安全带解开，试图把人从车窗里拽出来。
意识也在剧痛与失血中渐渐涣散，眼神愈发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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