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毛毯,毯面粗糙但很暖和,被角被人用夹子固定在床沿,夹子上还贴了一小条医用胶布。他认出这是阿青的习惯——之前在南疆,她用同样的方法固定过麻老的被角,她说麻老年纪大了晚上踢被子,用夹子能在翻身时不易脱落。
床边有人。
苏静静趴在床沿上睡着了,头发散在手臂上,眼下一片青黑,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白皮。她的左手紧紧攥着被角,像是怕他在她睡着的时候又跑了。那条医用胶布的边缘微微翘起,上面用圆珠笔写了极小的两个字“回来”。
赵大雷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终于挤出两个字:“回了。”
苏静静的肩膀动了动。她把脸从臂弯里抬起来,睫毛上还挂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看着他,看了很久,他以为她会哭或者骂他或者扑上来抱住他。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站起来把那杯已经不冒热气的水端过来,用吸管小心地放在他唇边,说:“水温刚好。你先喝一口。”
石头从门口冲了进来,手里还抱着一只刚消毒完的急救箱,身后的林小婉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参汤,热气没散干净,烫得她不时换手捏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