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神医，你怎么不睡？”她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城西的方向，什么也没看到。她转过头，看到赵大雷手里的信，脸色变了，“这是什么？”
赵大雷把信递给她。
苏静静看完，脸白了。她的手在发抖，信纸在她手里沙沙作响。
“他们会来吗？”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赵大雷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有我在，不怕。”
苏静静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洒下来，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眼神很坚定，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她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把信还给他。
“你去睡吧。”赵大雷说。
苏静静摇头：“睡不着。”
赵大雷没有勉强她，转身走进医馆。苏静静跟在他身后，手抓着他的衣角，像一只跟妈妈走散的小鸡。
医馆里很安静。药柜上的药材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诊桌上的银针在针囊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墙角的神农鼎在黑暗中发出微微的金光，像一颗沉睡的心脏。
赵大雷坐在诊桌后面，拿起桌上的银针，一根一根地擦拭。苏静静坐在他旁边，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他。
“赵神医！”她忽然说，“你真的不怕吗？”
赵大雷没有抬头：“怕什么？”
“天道盟。他们说要血洗医馆。”
赵大雷把最后一根银针擦干净，放回针囊，抬起头看着她：“怕有用吗？”
苏静静想了想，摇了摇头。
赵大雷笑了：“那就对了。怕没用，那就别怕。”
苏静静看着他，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不急不躁，不慌不忙，像一棵扎根很深的树，风吹不动，雨打不摇。
她忽然觉得，有他在，什么都不怕了。
“赵神医，”她说，“我能坐你旁边吗？”
赵大雷看了她一眼，指了指身边的椅子。
苏静静搬着椅子挪过去，坐在他旁边。她的肩膀挨着他的手臂，睡裙薄薄的，能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她的心跳快了起来，但这一次，她没有躲开。
赵大雷也没有躲开。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窗外，月亮从云层里钻了出来，把银色的光洒在医馆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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