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的清幽凉亭下,江琳缓缓透露了杨振华出现细微好转的迹象给杨顺平知晓。
不出所料,杨顺平的面容从欣喜逐渐转为沉思。
作为杨振华的长久守护者,他对杨振华的状况了如指掌,乍闻佳讯难掩激动,可很快理智回归,意识到背后可能隐藏的复杂性。
江琳接着阐述了自己酝酿已久的治疗思路,这在她于京城时便已萌生。
她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疗法,并将详细的治疗计划呈递给杨顺平。
杨顺平接过那份方案,手伸向衣袋,取出那副老花眼镜,没有它,阅读对他来说已成了模糊的挑战。
江琳静静地立于杨顺平身后,轻轻扶着他的背,以防他因情绪波动而有所闪失。
一声沉重的叹息从杨顺平胸膛深处发出。
他反手握住那双始终在背后给予支撑的手,“就按照你的判断来吧。”
江琳眉头微蹙,认真地说:“不是按照我的想法,而是评估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和成功率。不能仅因为是我说的,就盲目遵从。”
她的言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谨,仿佛在给学生上课。
杨顺平嘴唇微动,如何回答这直击心灵的质问?
江琳提出的方案其实质是开颅手术,便是先以中医调养杨振华,待时机成熟,进行头部手术以清除脑内淤血,这正是当年车祸留下的后遗症,也是杨振华长年昏迷的根源。
但开颅的手术技术高超,国内鲜有成功案例,其风险之大,足以让人望而却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