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更快腐烂、发炎。江琳不得不清除腐肉,这样一来,伤口比之前更大,处理时也需倍加小心。
腐肉、消炎药与药膏的味道混杂,在湿热中生成了一种奇异且令人难以接受的臭味,而她仿佛完全闻不到,继续专心工作。
相比热兵器造成的烧伤和烫伤,刀枪伤处理起来相对简单。
可这次偏偏复合伤尤其多,一打听才知道,敌人使用了很多地雷,不仅拖慢了行进速度,还让许多战士负伤。
江琳心里不禁一紧,地雷的伤害太强,断手断脚都算轻伤。
而且敌人用的大都是粗糙劣质的地雷,直接炸死的不算太多,更多的是致残。
能活下来算是幸运,但也是极度痛苦的。
江琳从一名已经昏迷了的战士的背上清理出数不清的铁屑、铁弹片,整个背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肤。
根据护送的卫生员说,他是为救战友才受此重伤。
江琳几乎能还原当时的情景:地雷爆炸瞬间,他猛然一跃,将身边的战友推开,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了他人,因此整个背部直面了爆炸的冲击。
他的背部血肉模糊,就连皮肤、肌肉乃至骨骼都受到了伤害,碎片深深嵌入伤口,高温还留下了焦黑和炭化的痕迹。
尽管他已经昏迷,但在江琳给他清创时,仍会因疼痛而轻微抽搐。
她的动作既温柔又坚决。
清创、消毒后,江琳从药箱里找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盒子,里面装的是金疮药的外敷版本,用起来更便捷,但她考虑到可能有大面积的创伤的伤员,还是备上了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