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也用围巾遮脸,随后带着张翠芬步入了黑市。
黑市里人流不算鼎沸,交易的货物倒是琳琅满目。
山珍野味、干蘑菇、黑木耳等山货,还有布匹、棉花,各式商品应有尽有。
江琳寻了一处人迹罕至的角落,直接开启了皮箱。
这些高档服饰,虽显得浮华,却不失为一种赏心悦目的美。
她拿起一件米色呢绒大衣,轻轻抖了抖。
在那个普遍以实用为主的年代,大衣格外引人注目。
尤其在月光映照下,米白更添几分引人注目。
刚开始还无人问津,直到几个穿军大衣,带着口罩,很明显是有审美的妇女过来询价,配合上江琳推销的三寸不烂之舌。
很快,江琳就卖出半数衣服,全是打折促销,脱手就卖,临了连带着皮箱都一起打包卖了。
总共换得了二十五块六毛二分。
江琳用这笔钱,买了棉花、粗布、十斤大米以及十斤面粉。
提着大包小包,跟随着张翠芬走向黑市外,殊不知,黑暗中一双眼睛已紧紧锁定了她。
江琳尚不自知已成为别人的目标,她只想尽快回到守备区的家属院。
大贡山的气候异常寒冷,她一分钟也不想在外多待。
寒风像冰刃一样刮过脸颊,江琳顶着风前行,感觉皮肤都被风撕扯得生痛。
离开公社,眼前是一片漆黑的树林,白天的时候江琳还没觉得有什么。
可眼下天色已深沉如墨,伸手都看不见五指。枯树在狂风中摇摆不定,树枝随风狂舞,活像群魔乱舞,平添几分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