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中,将已经湿掉的外套和长裤脱掉,她就这么缩进了被子里,然而并不能得到半分温暖,她拼命蜷缩起身体,将硬邦邦的被子用力裹紧,不知什么时候才在寒冷中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孩子们被喊起来的时候,才有人发现她发高烧了。
然而去医院是不可能的,孤儿院的预算里甚至没有足够的医疗费用,工作人员从瘸了一条腿的柜子里翻出脏兮兮的纸包,从里面倒出一片也不知是否过期的药片来,想了想又掰成两半,用只有一丝毛毛热的水喂给她吃。
江一饮只觉得心口都在灌冷风,哪怕只有一丝热量的水也让她渴望不已,于是抱着杯子不放,咕咚咕咚将一整杯水都喝完了。
工作人员好不容易从她手里抢过杯子,不免骂骂咧咧:“好几个孩子要喝的水,你一个人就喝干净了,真是讨债鬼!”
她不得不多跑一趟,给还没喝到水的孩子们再倒了一杯水过来,因为这点“多出来的工作”,一直到院长陪着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时候,她依旧在骂骂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