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很快移回到女儿脸上。
顾枂笙没有气愤的意思，而是有些踌躇，好一会才道：“我觉得有很多话想跟妈妈说，但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没关系，你可以想到哪里就说哪里，我会耐心听的。”
小姑娘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点头：“好吧，那我就从……出院之后开始说吧。”
正合她意，所以江一饮没出声打断，只起身拉着女儿坐到了沙发上，又倒了一杯她最喜欢的混合果汁。
有些紧张的小姑娘喝了一大口，双手紧紧握着杯子，露出一副回忆之色：
“最开始察觉不对是出院的那天晚上，睡前我翻了几本图画书，结果躺在床上的时候，一闭上眼睛我就能看到那几本书……是真的看到哦，它们就好像复制进了我的脑子里，甚至连边角上的磨损都清清楚楚，可我从来没有注意过那些地方呀。”
“然后我发现，自己的记性变得特别好，随便看一眼的东西都在脑子里纤毫毕现，那些以前理解不了的深奥的东西也变得很简单，最重要的是，我好像有了电影里那种超能力。”
她心头一跳，忍不住问：“什么超能力？”
顾枂笙抬起胳膊，伸出食指，指向另一只手中的玻璃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