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是谁敢这么说?”柳寻衣勃然大怒。
“人心险恶,捕风尚可捉影,更何况你我结义之事根本不是什么秘密,就算你堵得住他们的嘴,也管不住他们的心。”
“旁人作何想法,大哥何必在意?不如学学小弟,羞于计较这些闲言碎语,省的贬了自己的身段……”
“可我不是你!”见柳寻衣将自己十分在意的事说得云淡风轻,无关紧要,林方大不禁面露悲愤,沉声反驳,“论文才武功,我与你相差甚远。论身份地位,你我更是天渊之别。你在高处自然眼不见心不烦,可我不一样……罢了!且不提旁人如何评说,只说这儿!”说着,林方大用手朝自己的心口狠狠一戳,一字一句地说道,“寻衣,我可以闭目塞听,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可我自己的想法呢?千言万语说到底,我连自己这关都过不去,你到底明不明白?”
“这……”
柳寻衣默默注视着明明心怀悲愤却又强装镇定的林方大,渐渐地,他开始明白林方大的症结,也开始领悟林方大隐藏在内心深处的自卑与无奈。
原来,他刻意地疏远并非出于清高,而是出于要强。一个在江湖中摸爬滚打半辈子的男人打骨子里的要强。
如果林方大从未遇到柳寻衣,亦或他二人不曾结义,也许他不会有这么大的压力和负担。
哪怕林方大是柳寻衣的义弟,而非义兄,也许他都不会如此纠结。
可林方大偏偏是柳寻衣的“引路人”,是他昔日的“头领”,效仿的“前辈”,仰仗的“大哥”……那一切,自然大不相同。
当年柳寻衣升任黑执扇时,身为门主的林方大尚能凭着兄弟间的义气和江湖人的豪爽欣然接受,因为即使黑执扇的地位高一些,却在本质上与门主无异,都属于贤王府的弟子,亦同属洛天瑾的麾下。
而今柳寻衣一跃成为比肩谢玄,甚至地位更高的少主,彻底由“门人”变成“主人”,此乃根本上的不同,因而不可同日而语。
如此强烈的反差,换做谁都不容易接受,故而林方大突然变得谨慎又敏感亦是人之常情。
曾经的他也以为自己不拘小节,不会在乎这些世俗成见,可近一个月被人指指点点,冷言冷语的经历令他彻底认清了现实,也认清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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