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英低声吩咐:“没有我号令,谁也不得作声。”三恶齐声应了。
鸿载寻思:这三个恶汉武功不弱,却都是粗鄙之辈,一路上对这女子唯命是从,半分也不敢违拗。这女子当真了得,瞧来头不是易逐云的妹子,便是他的心上人。
想到此处,心下暗暗欢喜。
程英向酒保打听元裕之等人,得知都在二楼雅座,便吩咐要了隔壁一间。酒保引着五人上楼,点了些酒菜,三恶当即狼吞虎咽,大吃大喝起来。
程英却只斟了杯清茶,凝神屏气,要听那北方文坛大宗师说些什么,心道:若能将此人延揽到云郎麾下,实是一大助力。
只听隔壁那老儒说道:“河朔一别,音讯杳然,只道此生再无相见之期了。”
元好问叹道:“多亏耀卿从中联络,否则老夫焉能再与仁卿相逢。”
那老儒道:“故国丧乱,小弟惶惶如丧家之犬,倒累得兄长与耀卿一番苦寻。”跟着吟道:“‘已分故人成死别,宁知尊酒对生还。’小弟于诗词一道不甚精熟,便以兄长当年桐川所赠诗句,敬兄长一杯。”
二人举杯饮尽。
元好问道:“当年馆阁诸位贤达,如今大半凋零,你我虽得幸存,也不过是乱世之中苟全性命罢了。”
那老儒道:“所幸北地文脉,尚有兄长坚守。”
元好问道:“百家绝学,还仗仁卿传承。”
那老儒道:“你我只守着本心,不曾改易便是。”
二人说罢大笑。
程英听了半晌,只觉好生没趣,心道:我本想听听他们说些云郎与汤国的好话,岂料全是些文人感慨,当真是刻舟求剑了。
一旁鸿载指着自己嘴巴,张了几张,神色间颇为急切。
程英觉得好笑,微微点头示意。
鸿载压低声音道:“那位仁卿先生,想来便是大名鼎鼎的李冶李仁卿了,他的术数推演之术,在北地称得上一绝。”
程英轻轻点头。
又听二人叙了些少年时的旧事,过得片刻,忽听元好问压低了声音说道:
“耀卿虽为蒙古人做事,实则是为护我北地文脉,不得已屈身相从。如今却被易逐云擒住,安了汉奸的罪名,骂作蒙古人的走狗,当真令人痛心。”
程英听了一惊,心道:原来是他们的朋友被云郎拿了,我还道是大汤独立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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