鬟声音压得极低:“郡主莫惊,是太子殿下特意吩咐,让奴婢前来接引郡主上轿的。”
嫁衣沉甸甸地压在身上,金冠的重量更是让子鸢不得不打起十二精神将腰背挺直。
耳畔,喜庆的丝竹锣鼓之声越发清晰响亮,几乎要震破耳朵。
可不知为何,虞子鸢被那丫鬟搀扶着走过的这一路,除了那喧天的乐声,竟听不到半点府中丫鬟小厮们惯常在这种大喜日子里的笑闹、恭贺或是忙碌的走动声。
四下里,安静得有些反常。
异样的寂静让她心头的疑虑如野草般疯长。
她忍不住,借着盖头下的缝隙,悄悄伸出玉白的手指,微微掀起盖头的一角。
狭窄视野中,唯有一片金红色。
她捏起盖头,想将视野再开阔些,一只温热而略带薄茧的大手忽地从旁伸出,精准而有力地擒住了她的手腕。
与此同时,喜婆的带着夸张笑意的声音传来:“哎哟,我的太子殿下唷!这可万万使不得!新娘子还没上花轿呢,这红盖头岂是现在就能掀的?再心急,也得等礼成了不是?快松手,松手,仔细别误了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