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紧实的臂环。
冰冷的蛇身紧贴着他作战服下的皮肤,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热量。
这家伙,是把他当成大型恒温树杈子了?
齐卫远哭笑不得,抬起另一只手,戳了戳蛇的脑袋。
“你这家伙,怎么又回来了?”
原矛头蝮脑袋微微动了动,似乎是在回应他。
然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头埋进他的臂弯里,不动了。
一副“我就赖上你了,你看着办”的架势。
齐卫远彻底放弃了把它赶走的念头。
他抄起刚才放在一边的冰镐,继续往前走。
手里的冰镐时不时挥起,将路边一些结了厚厚冰壳的杂草碎枝敲得粉碎。
“咔嚓”声清脆悦耳。
缠在他手臂上的小家伙似乎很享受这种颠簸,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安逸得很。
这条路齐卫远走了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摸到军营。
很快,前方的树木变得稀疏,视野豁然开朗。
他走出了林子。
晨光刺破云层,给无垠的雪地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色。
手臂上的原矛头蝮似乎感受到了光线的变化,不安分地蠕动起来。
它从齐卫远的手臂上滑了下去,灵巧地爬到旁边一块背风的岩石上,盘成一圈。
大概是阳光有些刺眼,它那双金色的竖瞳在晨光里,微微缩成了极细的缝。
“行了,到地方了。”
齐卫远冲它挥了挥手,转身准备离开。
可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那抹暗褐色的身影始终没有动弹。
他走出十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条蛇依旧盘在岩石上,保持着眺望的姿态,一动不动地望着他的方向。
清晨的阳光洒在它身上,鳞片折射出细碎璀璨的光芒。
齐卫远的心头莫名一动。
今年是蛇年。
大过年的,在雪地里救了一条蛇,似乎是个不错的兆头。
他收回目光,不再停留,加快脚步向着不远处的军大院走去。
沿途,他顺手将冰镐收进了战术背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