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老郑。”
吴剑平心情愉快地挂断了电话。
他重新走到窗边,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他不再担心川西军区会丢脸。
因为他已经把整个川西军区的脸面,都押在了齐卫远身上。
这小子,可千万别让他失望啊。
……
与千里之外军营的紧张对峙不同,钟桥村的夜,安静得只剩下雪落的声音。
二喜的父亲,老实巴交了一辈子的庄稼汉,此刻双手正微微颤抖着。
他的指尖,轻轻抚摸着那块被他从面缸顶上捧下来的牌匾。
牌匾是实木的,很沉。
正面那几个鎏金大字,在昏黄的灯光下,依旧灼灼生辉——战斗英雄。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刻着部队的番号与年份。
立国之战。
是真的。
二喜视频里那个珠峰英雄的牌匾,和这个一模一样。
“叔……钟叔……”
二喜的父亲声音发干,他扭头看向躺椅上的老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怎么也无法把眼前这个孤苦伶仃,靠着村里接济过活的老人。
和“战斗英雄”这四个字联系在一起。
那可是只在电视里才存在的称呼啊。
钟永红靠在长椅上,呼吸微弱。
他浑浊的眼睛看着二喜的父亲,又看了看旁边一脸震惊的二喜。
老人费力地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带着释然。
“别……别去医院……”
他的声音像是在漏风。
“没用了……浪费国家的钱……”
“叔!你说啥胡话呢!”
二喜父亲急了,眼眶瞬间就红了。
“你可是英雄!你得好好活着!”
他伸手就要去扶老人。
“别动……”
钟永红轻轻摇了摇头。
他把目光转向二喜。
“娃……去……去地窖……”
“把那个……铁盒子……拿出来……”
“交给……交给组织……”
话还没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猛地攫住了他。
老人瘦弱的身体剧烈地弓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