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感。
一股滚烫的酸涩,猛地冲上鼻腔。
杨涛赶紧低下头,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眼睛。
可那不争气的玩意儿,越抹越多。
最后,他再也压抑不住,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呜……妈……”
周围的笑闹声戛然而停。
离他最近的朱满福,笨拙地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杨涛的后背。
“哭啥哭,大老爷们的。”
他的声音粗声粗气,动作也毫无温柔可言,但眼神里的关切,却是实打实的。
另一个战士默默递过来一张纸巾。
没有人取笑他。
因为在座的每一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同样让他牵肠挂肚的“妈”。
没有人是铁打的。
只是他们习惯了把思念和软弱,用一层叫做“坚毅”的硬壳,包裹起来。
陈骁终于动了。
他站起身,走到电视机旁,拿起遥控器,按下了静音。
“雪线之上!”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激活了某种集体记忆。
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胸膛挺得笔直。
他们的眼圈还是红的,但目光却已经变得锐利如刀。
“脚下是国土!”
“身后是家国!”
“一步不退!哪怕成冰雕一座!”
“若问我名字,不必刻花朵!”
“融进界河,界碑的殷红是我的心跳!”
这是他们梅托格哨所的连队巡誓,也是他们的连魂。
词,是他们的老大哥,齐卫远写的。
歌声雄浑,悲壮,带着雪域高原独有的苍凉和决绝。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迸发出来的呐喊,砸在活动室的四壁上,回荡不休。
一曲唱罢,所有人胸中那股憋闷的思乡之情,都化作了滚滚热血。
他们想起了齐卫远。
那个像山一样沉默,却比谁都坚韧的男人。
八年了。
整整八年,他像一棵树,牢牢地扎根在这片生命禁区。
把最宝贵的青春,都献给了这片荒芜的雪山。
他是所有人的榜样,是梅托格真正的“军魂”。
只要一想到他,再多的苦,再多的累,好像都能咽下去。
……
春晚直播现场。
观众席的骚动,已经通过无数个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主持人的耳返里。
网络上的舆论,更是已经沸腾到了极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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