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
熟悉的开场音乐,响彻在神州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电视画面里,金碧辉煌的舞台上。
撒北和宁佳等几位主持人,穿着崭新的礼服,笑容满面地走了出来。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
“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
“海外的侨胞们,大家——”
“过!年!好!”
……
梅托格哨所,战士们的临时活动室里,暖气开得足足的。
一张长条桌上,摆满了瓜子、花生、橘子和糖果。
战士们围坐在一起,人手一杯热茶,正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一年一度的盛会。
这已经成了哨所的传统。
除夕夜,不站岗的兄弟们聚在一起。
搞个茶话会,看看春晚,聊聊天,能有效地缓解那股子钻心窝的思乡之情。
“哎,老朱,看见没,撒老师又来了。”
陈骁磕着瓜子,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朱满福。
“今年你可得撑住了啊,别跟去年一样,开场不到十分钟就睡着了。”
“呼噜打得比外面风雪还大。”
“滚蛋!”
朱满福老脸一红,瞪了他一眼。
“去年那是特殊情况!连续巡逻三天三夜,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哈哈哈哈!”
周围的战士们都哄笑起来。
去年的事儿,大家都还记得。
欢声笑语中,大家的心情都放松了不少。
家,很远。
但此刻,战友在身边,也像是一个家。
……
同一片夜空下。
三号界碑。
这里是梅托格哨所海拔最高,环境最恶劣的执勤点。
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滴水成冰。
呼啸的白毛风,卷着刀子般的冰晶,刮在人脸上,生疼。
齐卫远穿着最厚重的防寒服,怀里抱着那把熟悉的95式步枪。
如同一尊雕塑,纹丝不动地矗立在界碑旁。
他的眉毛、睫毛,甚至帽檐上,都挂满了白霜。
每一次呼吸,喷出的热气都会在瞬间凝结成冰碴。
这里没有电视,没有热茶,没有战友的欢声笑语。
只有他和矗立的界碑,以及无边无际的风雪。